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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和宫斗,喜剧还是悲剧?

今天下午,丫丫陪我去看了今年圣诞节当日开映的政治传记喜剧片(biographical comedy-drama)《副总统切尼》(Vice)。

(一)背景

之前听到过不少有关这个片子的宣传,由曾拍过《大空头》(The Big Short)的大伽亚当·迈凯(Adam McKay)导演和制片,著名明星Christian Bale扮演切尼,布拉德·皮特(Brad Pitt)的Plan B Entertainment制片公司继《大空头》后再次与迈凯合作制作,阵容可谓豪华,已获得金球奖(Golden Globe Awards)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多项提名。《Vice》的剧情也是生猛有争议,围绕着切尼想变成美国历史上最有权势副总统这个愿望展开,他是现任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的效仿对象,也是我和丫丫、乃至很多美国人非常想深入了解的人物,在小布什当政八年时间里,表面上切尼是二号人物,但实际上他和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 、法律顾问David Addington、幕僚长Libby一起架空了总统、控制了美国外交和国防的主要决策。

(二)剧情

《Vice》的旁白是由一个虚构的人物Kurt完成的,他是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老兵,后被车撞死,心脏移植给切尼。

影片以切尼和白宫其他官员一起应对911袭击的场面开始,然后倒叙拉回到1963年切尼酒驾被警察截住的场面,离开耶鲁大学之后,嗜酒成型的切尼做高架线工维生,他的妻子苦劝他回头重新开始。

然后影片推到1969年切尼在尼克松政府里给做白宫幕僚长(White House Chief of Staff)拉姆斯菲尔德手下做实习生的经历。某次他和拉姆斯菲尔德偷听到基辛格和尼克松讨论轰炸柬埔寨的事情,此后尼克松的辞职,切尼妻子对两个女儿说的那句话,深深影响了切尼:

When you have power, people will always try to take it from you, always……

(当你有权力的时候,人们总是试图从你的手中夺走,永远……)

最终,切尼爬到了白宫幕僚长的位置,而拉姆斯菲尔德成为国防部长。

然后电影继续推到切尼作为怀俄明州众议员的生涯。切尼在1978年竞选期间心脏病发作住院,妻子Lynne代他竞选演讲,帮助他赢下美国众议院一席。里根政府期间,作为坚定的保守党成员,切尼支持一切有利石油工业的商业政策。在老布什任总统期间,切尼是波斯湾战争时期(Persian Gulf War)的国防部长。在政治生涯之外,切尼和妻子逐渐接受了小女儿Mary 是女同的现实。

克林顿任职总统期间,切尼出任跨国石油公司哈里伯顿公司(Halliburton)的CEO ,而他的妻子写书并培育纯种金毛(golden retriever),生活富裕美好,原本岁月就可以这样静好下去,但时间推到了2000年,切尼被邀作为小布什的竞选伙伴,权力欲推动下,他和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法律顾问David Addington和幕僚长Libby一起实际上架空了总统、控制了外交和国防的主要决策。

电影又拉回911袭击之后,切尼和拉姆斯菲尔德发起了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直接导致平民的惨死,并指使对狱犯的逼供迫害,随着战争的升级,切尼的健康和个人生活也开始出现问题,包括心脏病再次发作,两个女儿之间因为同性婚姻问题产生龃龉……

为了影射现代美国政治的两极分化局面,电影结尾的画面是,一个讨论小组的特朗普支持者愤怒地指责《Vice》这个影片是liberal(自由主义者)的宣传机器,并且愤怒地扑向另一个小组成员……

(三)票房

《Vice》的首映日是今年圣诞节2018年12月25日,在美国加拿大2350家影院上映,电影全长 132 分钟,制作预算6000万美元,第一周估计票房1400万美元,而第一天就卖了480万美元。今天我们这一场也是难得爆满,了解美国电影院的人知道这是一个并不常见的事情。

(四)影评

今年圣诞日这部电影一发布,立即将评论者们分成了针线分明的两个阵营,一些人大肆赞扬这部电影批评犀利(cleverly biting),另外一些人认为是政治仇恨的蹩脚表达(clumsy display of political hatred)。好莱坞记者Todd McCarthy认为《Vice》是2018年的最佳影片:

Across the board in Vice, everyone has risen to the occasion of their individual challenges, none of them easy, to collectively pull off a political satire that both provokes great laughs and hits home withsome tragic truths.

(纵观整剧,每个人都面临挑战,每个挑战都很艰难,但是最终却成功拍出了这个既能让人发笑也能让人直面悲惨现实的政治讽刺剧)

但也有评论家认为这部片子很烂但是却野心勃勃(messy but ambitious),用一种粗糙缺乏调理的方式揭露了切尼的恶意政治企图和付诸实际的方式……尽管对于电影内容的看法两极分化,但是对于演员的表演却是一致赞扬,认为切尼的扮演者演技精湛,其他政客的扮演者不仅形似,而且神同。

(五)寓意Moral 

丫丫小的时候,讲故事我总问她Moral(寓意),长大还是这个习惯,其实我想说的是,切尼还没死,小布什也还在,共和党尚在台上,但是好莱坞却用这样一部片子毫不留情地讽刺了政客的贪婪和黑暗。正如丫丫说的那样,也许这部电影只是抓马(drama),也许现实中并不是这样,即使真是我们也没有证据能够将龌龊之徒绳之以法,作恶的人永远不会得到惩罚,我们的制度也无法杜绝这种权力熏心的人出现,但是我们至少可以自由讨论和公开问政,我们能够拍摄这样的讽刺影片,用以警示后来的人,防止国家被政府和政府中有恶意企图的人绑架,也许这才是宪法中言论自由的真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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