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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国邻居问我,养儿防老是个什么鬼?

两个星期以前,我家的邻居、一对老夫妻搬家了,临行前要把家里的一些花草送给喜爱植物的我,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搬到新家去,他们说这次是搬到老年人群居的社区,房子要小不少,怕“委屈”了这些养了很多年的植物。
 
话匣子一打开,很多平常不会询问和分享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流泻出来,两位老人无儿无女,这两年行动开始有些不便,感觉打理这套大房子有点难,于是决定搬到房子小一些、房顶矮一点、内部装修更适合老人、院子花园社区来负责的退休人员社区去居住,那里还提供随叫随到的护士等援助服务,每个月交上几百美元的社区费即可。
 
说起来我对这样的社区并不陌生,丫丫奶奶生前就曾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真的觉得挺好的,既住在适合养老的社区,又有自己独立的房子,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得到,很适合经济上不大窘迫的老年人,就像我这邻居老夫妻,卖掉现在手中的房子,买下一套小的退休独立屋,手中还会有不少钱剩下来呢。
 
“那么,在中国老年人也像我们这样养老吗?”老妇人问。
 
我犹豫了一下,“不,中国主要还是养儿防老。”
 
“What?养儿防老是个什么鬼?”这对老夫妻显然不理解这个,我不得不努力解释一番这其中的差异,至于他们是否能彻底理解,我很怀疑。也难怪,在美国生孩子是因为喜欢孩子,估计没人是为了自己老了有人养,美国老人也不要儿女来养,因此生不生孩子全看自己是否喜欢。
 
有人或许会问,美国真的不需要养儿防老吗?答案是基本不需要。
 
从收入上看,美国法律规定到了65岁(1960年以后出生者为67岁)就可以领取社会安全保障金(social security),每个月能领到多少钱取决于退休前工作期间雇主及雇员向国税局缴税多少,根据社会安全署(Social Security Administration)的统计数据,2018年7月全美领取社会保障金及辅助金的老人有4747 万人,平均每月领取1345美元。当然社安金只是美国老人经济收入的一部分,多数人还有存款以及工作时雇主、自己或者双方共同购买的养老投资计划譬如401K等,根据2011年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统计数据,美国老人家庭的财富中位数约有17万美元,这在物价低、投资渠道成熟的美国是不少的一笔钱,因此在经济上多数美国老人完全可以自立。再说医疗,美国法律规定65岁起就可以享受联邦医疗照顾计划(Medicare),这个计划从1965实施至今,可以用“免费医保”来形容,基本解除了老人看病的后顾之忧。如果再搬到前面那对老夫妻那样的退休社区,必要时能得到具体事物上的帮助,也难怪美国没有养儿防老这个概念了。
 
随着婴儿潮(Baby Boomers)这一代陆续进入退休,美国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也将会是一个老年人越来越多的社会,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资料,截至2015年7月有4780万人年龄在65岁及以上,占人口比例近15%。尽管在美国并不需要养儿防老,但是多数美国孩子还是愿意帮助父母的,但这种帮助不是中国意义上的给赡养费,而是帮助修缮打理房产、干点重活一类的,而这些其实也可以请零工来干,譬如我另一家邻居老人虽然有六个子女,但是他不愿意麻烦他们,而是把剪草、修缮一类的事情包出去给别人做,自己也没有打算搬到退休社区去,当然这样做的老人应该是有比较好的经济基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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