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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的不好吗?

悟空问答昨天问了一个有趣的话题:怎么看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
 
一看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描述,我马上的反应是世故、圆滑、讨巧、八面玲珑、有心机、见风使舵、不诚实、不可靠等等,完全的贬义。但搜了一下百度百科,这句话的定义实际上是“指看人们在说话办事的过程当中应变能力很强,能够做到见风使舵( 略带贬义)”。仔细一想,如果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话,难道要“见人说鬼话见鬼说人话”不成?也许我们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有些片面,略带贬义并不意味着彻底贬义,很多的时候这种应变能力并不是坏事,在一些特定的场合,那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很可能是情商高,有教养的一种体现。
 
在美国二十多年,经常遇到的是直来直去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对你有意见一般也不会隐藏,虽然也极少当着你的面给你难堪,但是也不会隐藏自己的观点,倾向实话实说,因此遇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的机会并不多,但我一直感觉自己不大会喜欢这类人。
 
但不久前的一个经历改变了我的看法。
 
华人好友中有一家买了新车,算欧洲的豪车品牌。大家聚餐时几个好友都看见了,买家很自豪向大家展示,在座的多数人拿出一贯的美国作风,夸几句好看、新车拉风之类的,然后继续其他话题。但没想到座位中突然有个人冒出了一句,“这种车的电子感应器件(sensor)特别容易坏,不仅修理费很贵,而且麻烦”。我当时觉得这句话很不应景,于是暗示性地以轻松的语调跟上了一句,“没事,我以前开过这种车,挺不错的,只是偶尔运气不好的人会遇到这种情况,毕竟是名牌,绝大多数质量都很好,还不说保修期(warranty)长,过了人家会继续买延长的保修或者卖了也难说。”
 
话说到了这里应该算完了,适时转移话题的话既不打伤新车人的自豪感,自己也不丢面子。但是这个人没有,继续展开,说自己的某个朋友有过这样的车,修什么什么的花了上千美元,另外一个亲戚更惨,为了修什么的也是花了好几千等等。桌上的气氛顿时有点不好,每个人都能感觉买新车朋友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过这个人自控力还好,感觉挺有修养的,虽很努力压制但还是尽量云淡风清地来了一句,“那将来车坏了找你搭车不要拒绝哟”。
 
过后我委婉地提醒了这个较真或许自己真觉得是在“实话实说”的朋友,结果她给我来了一句,“我这个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啊。不像那谁(买车的人)就是心机婊啊,心里不高兴还一幅圣母的样子忍着。”顿时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事,也许这种说话的艺术人家真的不懂,试设想买车的人如果不是有点修养,桌子上的局势会怎么样,互相撕起来不成?
 
所以人说话真的要看场合,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实话实说的好,当善良比实话实说重要的时候,应变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对我自己来讲,不会因为一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去低看一眼,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和行事的方式,只要不损害别人,互相尊重互相体谅永远是最好的做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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