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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对不起的“对不起,我本科不是北大的”?

“学术中国”微信推送了一篇题为“对不起,我本科不是北大的”的文章,瞬间刷爆朋友圈。常会听到这样一种对话:很多考上“×大”的硕博都免不了要被问“你本科是×大”的吗?如果回答是否定的,那么气氛常常有些尴尬。不过,就像毕业于三本的这篇文章的作者所说的那样——考上北大的研究生,如果仅仅满足于这个名头,就辜负了这里对我的培养。更重要的是,北大教会我自信地戴上这顶三本的帽子,因为这代表一个人拥有着独立的思想。
 
究竟应该怎么看“对不起,我本科不是北大的”这篇文章?看了很多专家的回答,发现不少人都在谈学历歧视,其实这些我以前也谈了不少,这里就不需要赘言了。我在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这个人人认为公平的高考,最终是给上大学的学生分出了三六九等,你还认为它是公平吗?在我看,对学生的努力来说也许是,但对社会却未必,因为高考的结果不过是再一次加剧和完成了另一场的社会等级分化而已。
 
的确,不管我们多么不愿意承认,我们的确是一个等级分化的社会。
 
你不妨环顾四周,城市人歧视乡下人,帝都魔都人歧视外来人,南方人看不上东北人,北方人看不上“南蛮子”,一本看不上三本,洋博士看不上土博士,有钱的看不上穷光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官本位的等级分化。有人会说,科举考试和高考是相对平等的,但不知你有没有想到,科举制所靠的儒家学问强调的是等级的重要性,其中下级遇到上级磕头伏拜的礼仪就是等级制的一个重要象征;再说高考,考试题目和录取的地域差别我就不说了,考后进入的学校也会自然将你划出了学历的等级,所以,这些考试的所谓平等只局限在一个很狭窄的范围内,而处在有等级社会的大环境中,等级意识深入骨髓,给学历分等级也就不奇怪了。
 
我又想起了医院的差别。发生在几年前吧,民工王建民因腹痛难忍被急救车送往同仁医院,但因身无分文,同仁医院拒绝看病。次日凌晨,王建民死在医院厕所门口。事件本身已经足够悲剧,但更可悲的是,庭审时法官对同仁医院见死不救的行为不仅不给予谴责,反而说“王建民不应被送到同仁医院救治,理由是同仁医院不是农民工的定点救治机构”,拜托,谁规定的农民只能去农民工定点救治机构,再说有农民工定点救治机构这个东西吗?即使有,医院的宗旨就是救死扶伤,所谓的穷人医院、富人医院、高干医院的存在,只不过再一次证明了我们是一个事实上等级观念严重的社会而已。
 
社会等级不消除,不管怎么呼吁消除学历歧视、本科学历歧视什么的,最终都是喊喊而已,不会有什么实际效果。至于这篇文章的作者,在很多的字里行间,也深受这种等级意识的影响,只是最终的北大经历帮他站在另一个角度达到了自我和解而已,假如他没有上北大研究生的话,是否会有今天对三本的自信,我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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