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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归真的不值钱了?

最近用钱来衡量出国留学值不值的论调很多,两个星期多点,我就四次被问到类似的问题:
 
留学花费一百万,回国后竞争激烈超乎想象,留学到底值不值?
 
杭州女生6年花200万留学,回国工作被开2000元底薪,海归真的不“值钱”了吗?
 
“出国前月薪8000元,留学两年花了40万,回国后现在月薪6000元”你怎么看?
 
怎么看待杭州卖房200万送女儿出国留学回来工作工资才2300?
 
好像现在除了用“钱”来衡量一件事情是否值与不值,似乎就没有其他的标准似的。而我也从开始的耐心分析和解释,到现在一看到这样的话题就脆掠过,内心不免会觉得这突然蜂拥而来的“留学无用论”浪潮,居然和当年的“读书无用论”有几分神似,只是其背后推动力量的目的不同而已,最终受伤害的却都是社会的进步。
 
从毕业工资看,目前的海归与以前相比是有点“不值钱”,这也是和出国留学人员的构成变化密切相关的。二十年前我们这批的出国人员,主要是成绩比较好、自己过五关斩六将申请到了美国大学研究生院的奖学金,出国读硕士和博士的。那时的生源主要是来自国内名校的尖子生,靠自己的能力到美国留学,算实打实的高端人才。
 
近些年的出国人员,与二十年前类似情形来读研究生的也有,但主流却变成自费出国读本科的。在现在的留学生中,有些是成绩好想读美国名校的,有些是不喜欢国内高考和教育制度而寻求变化的,有些是成绩不好家人希望送到美国至少也有门槛很低的社区大学可以读的,有些是抱着让孩子开阔眼界去看看外部世界的,也有的纯粹是跟风,人家孩子出国我们也要的等等。因此现在留学生的构成,已经从以前的高端人才为主,变成了鱼龙混杂,好的好,不好的很不好,什么样的人都可能遇到。
 
最终什么样的留学生会海归呢?在美国我每年看到不少毕业的中国留学生,绝大多数都在忙着找工作以好在美国留下来,按照美国的移民法,能留下来的一定是那些能找到工作的或与美国人结婚的,因为签证身份的限制,找到工作的多是有能力的博士和优秀的硕士们,比较突出的本科生也有,想找工作留在美国的人多到每财政年美国工作签证配额发放的第一天,来自中国留学生工作签证的申请就已经爆棚超过配额,不得不靠抽签来决定谁有资格申请。因此,最后海归的人除了主动选择回国的除外,其余或者是在美国找不到工作或者是找到了但抽签运气不好没抽中的,因此,海归的群体是留学的群体“拔过一层尖儿”后剩下的,是本已经鱼龙混杂的构成的中低层而已,这些人竞争力的下降,应该也是意料之中的。
 
曾看过《纽约时报》引述的权威数据揭示,2002年在美国拿到科学或工程的博士的外国留学生,到2007年仍然留在美国的比例为62%。其中各国留学生留下来的比例不一,中国的博士有两千多留下,占中国留美博士的92%,比例高居各国第一。在美国取得科学与工程博士的中国留学生大多至今仍在走着“在美找工作—获得签证—申请绿卡—入籍成为美国人”的道路,这意味着,真正一流的中国留美人才大多还是没有海归而已。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几年大陆的经济和前些年真的不能比,大学、研究生、博士们的就业都越来越难,这时候海归若不是已经在国外做出了成就、被引进回国的那些人,回国和国内的毕业生们一起找工作,已经没什么优势了,这当然也是目前大陆的就业趋势普遍不好、国内经济发展总体趋缓的一个反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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